在徐州会战期间，面对其他部队接连溃败的局面，柏辉章率领的第102师为阻挡日军精锐部队进攻砀山，遭受了巨大的伤亡损失。

几位团长在战斗中牺牲，师长柏辉章的一只耳朵被炮火震聋，部队伤亡惨重。战斗结束后，还没等部队休整补充，他们又迅速参加了武汉会战。在万家岭一带，102师拼尽全力阻击敌人，协助主力部队取得了一场规模空前的重大胜利。

102师属于非嫡系部队，一直不受蒋介石的军事委员会待见，经常被当作救火队使用，哪个战场吃紧就被派到哪个战场。

这些年，他们的主管机构频繁变动，始终没有固定的归属。最近，他们刚刚被划归到第4军，紧接着第二次长沙战役就开始了。

守卫新墙河的重任主要落在第4军肩上，其中102师被部署在最为关键的正前方阵地，所承担的防御任务之艰巨可想而知。

日军的主要攻击目标锁定在新墙河区域，这条河流中段有个渡口，尽管附近只有百来户居民，但这里却是日军过河的唯一通道，具有至关重要的军事价值。

那时候，负责守卫这片区域的是102师的304团。战斗一开始，日军就用重炮猛烈轰炸新墙镇，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，整个镇子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。日军抓住机会试图渡河，但304团的机枪阵地大多布置在镇子两边的山坳里，两侧的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，牢牢封锁了新墙河的渡口。日军多次强行渡河，但都被打退了。

正值深秋，庄稼刚收完，天气晴朗雨水稀少，新墙河面宽70米，水深大约0.7米，日军步兵可以轻松涉水过河。他们发现正面难以突破，就绕到304团右侧强行渡河，在那里建起了进攻阵地。

团长许世俊迅速指挥部队发起进攻，身先士卒带头冲锋。在激烈战斗中，我军成功击退了试图渡河的日军。一名日军士官因撤退不及时被我们抓获，押送到师部。经过审讯，我们了解到这支部队正是日军精锐的第6师团。

日本军队的攻击越来越猛烈，他们的骑兵四处突击，迅速突破了306团的防线。团长陈希周多次请求支援，但柏辉章命令他必须坚守阵地，灵活应对，绝不能后退。

然而，日本军队在兵力和火力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，没过多久，国民党的防线就全面崩溃了。柏辉章随即下令各个团必须死守自己的阵地，誓与阵地共存亡，没有上级命令，任何人不得擅自撤退或后退。同时，他还命令补充团迅速构建第二道防线，以应对可能到来的进一步攻击。

柏辉章为了亲自在前线指挥战斗，把师指挥部搬到了潼溪街边上。日军人数众多，进攻非常凶猛，子要面对日军第3、第4、第6这三个精锐师团。

虽然我军拼死抵抗，依然无法阻止日军的进攻。在比家山阵地，306团第1营损失巨大，难以继续坚守。师部随即调派直属的工兵营前往支援。经过几天几夜的激烈战斗，工兵营仅剩营长杨炯、第3连连长孙逸民等31人幸存。

比家山，这片两年前史华思营全体将士英勇牺牲的战场，如今再次成为中国军人誓死效忠的崇高之地。

刘威仪团附近被日军包围，情况危急，伤亡惨重。三个营长中有两人牺牲，第2营的代理营长许锦江带领仅剩的18名士兵死守黄泥港，面对日军骑兵的多次进攻，最终全部阵亡。第3营在激烈战斗中，营长孙国桢也壮烈牺牲。而第1营虽然仍在坚持战斗，但只剩下100多人困守在古家村，被日军团团围住。

为了不让部队全部被消灭，柏辉章按照军长欧震的命令，把指挥部搬到了潼溪街。这时，师部的警卫队只剩下工兵营的31个人。没想到，一队日本骑兵突然冲了过来。柏辉章立刻让工兵营开枪，当场打倒了敌人的两匹马。

柏辉章下达的这个指令明显不符合战场常理，工兵营营长杨烔心里直打鼓：要是真开了火，咱们的位置不就暴露了吗？到时候引来大批日军搜山，咱们人少对方人多，整个队伍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
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，日军的骑兵已经迅速朝东北方向撤离了。看着敌人战马飞奔后扬起的尘土，杨炯心里满是疑惑。柏辉章见他一脸不解，笑着对他说：

我用密集火力制造假象，让敌人以为山上埋伏着大批部队，从而吓得他们不敢进攻、主动撤退。要是没这么做，敌人肯定会冲上山来搜查。听完这番话，杨炯立刻明白了，对师长的智谋佩服不已。

这时，第4军的第二条防线也被日军攻破，正面抵挡已经不起作用了。军长欧震一看情况不对，立刻下令全军撤往关王桥东边的山区，抢占有利位置，为后续从侧面打击日军做好准备。

然而当指令传到柏辉章手中时，却变成了要坚守阵地，竭尽全力阻挡日军推进，为大部队向后方转移争取时间。

柏辉章得知要让他们去当炮灰，心里很不痛快，但他清楚自己的处境，如果掩护工作非他不可，那能多要点帮手总比没有强。

他在电话中强颜欢笑地说："眼下敌人的步兵正分散攻打我们的各个阵地，骑兵也在四处游荡。连续几天的激烈战斗让我们损失惨重，我手下的部队已经不到一千人了。我担心敌人会趁虚而入，破坏我们的后方布置，恳请调派一个团的兵力来增援我们。"

欧震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说："现在第90师的兵力都留着准备最后的决战，实在抽不出人手。薛长官说了，这场仗的胜负全看我们，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。"说完，他立刻挂断了电话。

欧震这番话简直让人无法接受，他作为一军统帅，自己带头逃跑也就罢了，竟然还把锅甩给在前线拼死作战的士兵，更过分的是连一个援兵都不肯派，这种做法真是让人心凉透了。

柏辉章挂了电话，一脸怒气，但又无可奈何，只能愤愤地自言自语：“单打独斗，单打独斗！”

他清楚自己没什么靠山，老家贵州的何应钦早就没了实权，远水解不了近渴，现在只能任由那些嫡系人马随意安排了。

虽然心里憋着火，可这是在保家卫国的抗日战场上，绝不能当孬种。他马上抄起电话，给各个部队下达了命令。

各部队必须坚守阵地，拖住敌军，绝不能后退，哪怕付出生命代价，也要坚持到底。

挂断电话后，他回过头来对参谋长老熊说道：

欧军长拒绝调兵支援，目前前线兵力不足千人，营长以下几乎全部阵亡，残存的小股部队各自据守，形势危急，恐怕撑不了多久。一旦前线失守，后方将无险可守。我决定立即前往305团指挥作战，陈副师长则去304团。我们誓死完成任务，师部后方所有事务就拜托你全权处理了。

听到指挥官语气如此沉重，熊钦垣连忙宽慰道："您亲自前往前线，将士们必定士气大振，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，战局一定会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。"

柏辉章无奈地笑了笑，随即和陈副师长匆忙奔赴前线。无需多言，战场的凶险可想而知。就在那段时间，柏辉章险些被敌人抓住，幸好日军急于行军，对102师的残兵败将没太放在心上，他才侥幸逃过一劫。

在这场战斗中，102师遭受了毁灭性打击，几乎被打光了。残部撤退到浏阳和株洲田心镇后，熊钦垣召集幸存官兵进行清点。结果发现，回来的军官不到100人，士兵仅有540多人，整个部队的损失超过了90%。

抗日烽火【第152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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